夏天来得太快,天太亮,白天太长。悲怀的人无处藏身。
“你还好吗?”“还好。”能停止这种教科书式的对话吗诸位?我是该谢谢还惦记着我的人们,还是该驳斥本质上爱莫能助的不痛不痒。
想起03年的夏天。那年夏天没有人见过我,每天吃一拳大小的食物,睡三个小时,比全世界睡眠最少的彼得大帝还少一个小时。白天在紧闭的窗帘内呆坐或哭。这种状态持续了半年。又过了半年,貌似自愈。那年夏天过后,生活洗了一次牌,现在来往和联系的人,都是后来认识的。
我已经想不起来具体细节。但每到春末夏初,都会悬着心,像绷紧的细线,多一点外力就断了。
羡慕对生活保有热情的人。不能细想,一想都崩溃。一想到有些人和事,心生恐惧和抵触。对任何人都不信任,渗骨 [...] (阅读全文……)
往年多有记录梦境的习惯。这一年几乎无梦,我所有的梦,除了宗教题材略让人宽慰外,大多以打、杀、逃为主题。有时看到别人说做了恶梦非常害怕之类的话。即使是恐惧和暴力,醒来后从未因梦境感到害怕。因为最可怕的是现实与梦境无异,甚至比梦更惊悚。
11.11.19
梦见R背着一个蓝色碎花的双肩包,戴着白色镂空的大假领子,很好看。
11.12.18
梦见有人拿花盆、木桩之类的物品击打我头部。被活活砸醒了。
11.3.15
梦见自己穿着一套病号服在一家医院住院。医院是一家旧的大型集会场所改造的(教堂或者礼堂之类的),坐落在丛林深处,只有一层,非常宽敞,靠窗摆了两排病床。除我以外的其他病人,几乎都是老弱残,医护人员每天都很忙。这里还有一只油亮的黑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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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件没有关联的事。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
想起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,心里又起了波澜,颤得慌,像久违的沙尘,咯吱吱的。觉得自己的执拗、疏忽、阴郁怪异害人又害己,怎么就端着了。如果有机会的话,希望能说对不起。假设都是不存在的立论,同一条流水,下一秒流过的水就不同,刹那就是另外的天地。人间各种果,唯独没有如果。我只是想把脑子捋清楚。说过很多假话,说假话是因为一直害怕。我因怯懦生差錯,骨子里个懦弱的人。
狗血的人生。有人未足月被生母抛弃;有人HIV阳性;有人被暴徒般的配偶伤及全家;有人连续两次受到同样的精神重创;有人少年丧父;有人童年被邻居侵犯…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及熟识的人。何必给我们这么重大的命题,谁下的定义,悲怆到让人措手不及应接不暇 [...] (阅读全文……)
七年前在川西认识一朋友,我以前遇到过一些神奇的路人。这位也可以纳入神奇的范畴,其人并不神奇,就是认识的过程有些诡异。当年二月初,游人甚少,某日黄昏到一小县城,住进旅馆,四人间靠里面的两张床看样子已经有人占了,我就住进门靠右手的床位了。出门溜达,在附近寺院和僧人聊天到九点多回来,有一位住客已经睡着了,我也准备就寝,可这位貌似是中年妇女的住客睡熟后开始打呼噜,我怕睡不着,出去坐露天走廊喝酥油茶,想熬到困倦至极倒头能睡的地步再进去。其间隔壁屋有位大叔进我屋里去看睡着的阿姨,出来时还跟我说“这么迟不睡觉还喝呢。”我笑了一下,说:“没吃饱再喝点儿。”心里想,我能睡着么我。熬到十二点,进屋躺下,跟朋友发信息,约莫一点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就在我差不多就快要睡着的时候,被突然亮起的灯光耀醒。我是头朝门睡的,灯开关就在门边的墙上。我用胳膊挡住眼睛,回头看门,半掩的门缝里伸进一只胳膊,把灯关了,随即一个黑影进了屋。我知道是那位阿姨对面的住客回来 [...] (阅读全文……)
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别人想象和认为的那样,每个人被恐惧吞噬的灵魂是你永远不可见的。而我的到此为止,不必再向外展示了,不必再增加谈资和好奇心了,不管谁觉得离我有多近,有多明白我的心。
我时好时坏,但恐惧和荒诞是持续的,焦灼地连一本书都看不完。但我不想坐以待毙,也在想办法克服困难,我还有好多事想做,虽都不是正经事,但都是可行性和可操作性很高的事,能赖到那时日倒也值。我就是那种觉得活着挺好但又特想死的人。
请你也不要灰心。我向外的都是正能量,这点不用怀疑,我仅凭分析和言说,就可以让灰头土脸转为两眼放光,放出被治愈和看见希望的光,当然前提条件是大家得是熟悉的朋友。最好的医生从前或现在就是病人,治愈别人的过程就是治愈自己。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诉说是否会给我增加负担和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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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期试图摆脱来自外界的负能量,本质上不是讨厌其来源,而是讨厌自己于之耗费的时间和能量,如果能抵挡,至少在向外的这个方向能安静下来。我没有能力改变,只能远离和避开。实在是抱歉,似是无礼也没有道义。没有具体细节,就是自身的难受和不自在,我必须采取自保了。太古怪,不要堵截和追逐。
一个人是否在人格上独立,是看他以什么获得存在感,以什么对抗孤独。这两个“什么”必不是具形物才好。谁心里有这等罕物,我恭喜你,你比中头奖和被爱神倾慕的人还要幸运,即使时间的洪流也无法将你带走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吻和立场,各自有别,不要模仿甚至照搬,并以为这是相通的。无聊是人生最大的负能量,很可惜这种人活得最有乐趣还不痛苦。有些人因为丰富而痛苦,这之间没有桥梁。
我每天都要越过一条河 [...] (阅读全文……)
人们为什么要聚众表达自己,而且仅仅是表达自己并探究别人,为什么没有人沉默,为什么明明不学无术还要高谈阔论,像黑色戏剧里的演员极富张力。“语言是野兽的大军。”人们从不安静,却在真正需要表达需要发言需要起立的时候紧紧地闭上了嘴巴。没有源头没有尽头的荒诞和恐惧笼罩过来,像被一顶密不透风的黑帐闷住。
善用“听说……”这个句式讲话者不可信,其谈资全来源于听说,只靠听说就获得存在感和满足感,白长耳朵。
所以,别跟我笑,你没那么高兴。你看我,就没你那么高兴,因为我知道谁心里都没那么高兴。别装了。
没有喜剧,唯一的喜剧就是一切悲喜都不动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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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夜的门槛摇晃,被自己绊住心。眼泪灌满耳窝,苦难你都知道。
谁的灵魂善美,谁的额前有光,谁在荒漠上奔跑白袍鼓满风。
苏菲的纹饰如你,我外道的姐妹,密不透风的墙。
你可见过魔鬼什么模样?不用去地狱,它就在我们心里。
我所有的痛苦来自分佳节又重阳裂,即善良又凶狠,即宽容又嫉恨,即勇敢又懦弱,即平静又恐惧……
在众人那里口碑不好,冷漠,激烈,偏执,邪 [...] (阅读全文……)
达娃拉姆 Post in 未分类,Tags: 阙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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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说话的时候,可能是我真的不想说话,也可能是我张开嘴只剩下一个“啊”的口型。能想出来和说出来的都是断章。我太容易走神了,我没有办法想整块的事物。比如,我要说一事件,说到中间,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,我就一定要先说另一件事,说完后再从断掉的地方接着说第一件事,否则可能会忘掉另一件。说得好听点叫发散式思维,说得难听点是脑子有病。据说三院的好多人就是这么说话的。
再或者,你说东门上的楼子,我说西门上的猴子,这事也是常有的。
阙如,绝对的思维阙如。朋友们似乎都有各种阙如的症状,互勉。
命太长,多少次觉得熬不到头。在高黎贡山的一个下坡拐弯处,车子失控,车头冲向公路边,车尾摆在反向车道,横向滑行一 [...] (阅读全文……)
达娃拉姆 Post in 未分类,Tags: 牧羊犬, 甘孜, 甜茶, 笑话, 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, 酥油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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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些和藏地有关的小段子,有亲身经历的,有听来的,有忽然想起来的,有后来才明白的,有笑话,有真事,有别人觉得没意思但我必须记下来的事。夹在旅途游记中,不见得有合适的位置,独成一文又显单薄无趣。于是,就多了一篇零零碎碎的废话,成了乱说。就想记下来,或许有一天翻出来也还有意思。碎什子也不能随便丢掉,好像过去人家攒下的豆子、干货,腊八节煮一锅,东拼西凑还是挺香的。
以后有了还会凑的。
1、廖先生的书里写:“藏族人认为男人的守护神在左肩,女人的守护神在右肩。”难怪,离开次旦老人家的时候,女主人抓了一小撮青稞,抹在我的右肩上,抹在加央多吉的左肩上。
2、日喀则的酥油桶和别处不同,也用一米左右高的圆形木桶做酥油茶,但农家里,还有一种,就是用一整张羊皮做的酥油桶,将整张羊皮四肢的开口密封住,留下脖颈上的孔,整个酥油桶呈椭圆形的大皮囊。制作酥油茶时,把做酥油茶的 [...] (阅读全文……)